位置:首页 > 作家列表 > 季可蔷 > 我同前任穿书了(上) >
繁體中文    上一页  我同前任穿书了(上)目录  下一页

我同前任穿书了(上) 第六章 孤独地等待(1) 作者:季可蔷

  朱宝慧刚摔下土坡时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  她听见傅既明悲痛地喊她,要她等着,可也不知为何,骡车反而越行越远,她猜想,骡子许是受了惊吓,不听主人的指挥,慌不择路地奔逃。

  车轮声乱七八糟地远去,可那几个流民似乎还在附近,吵吵嚷嚷地喊着。

  “快追上他们!”

  “都驾车跑了,这怎么还追得上啊!”

  “不是有个娘儿们摔下车了吗?他们总要回头来找的。”

  “对喔,那咱们得抢先一步找到那娘儿们。”

  “分两个人去找那娘儿们,其他人跟我去追车!”

  土坡上头,几个人大呼小叫着,朱宝慧越听越心惊,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,她必须找个安全的所在藏起来,否则让这几个流民找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她顾不得自己的膝盖和臀部都摔疼了,慌乱地起身,在朦胧月色里仓皇四顾,见前方似乎有一片树林,便踉踉跄跄地往那个方向奔过去。

 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幻觉,脚底原本已痊愈的水泡似乎又疼起来,膝盖骨也不时传来刺痛,她只能强忍着,拚命往前跑,拚命告诉自己,只要躲进那片树林,她就安全了。

  但根本没有树林,只有一株在黑夜里遒展得枝叶分外张扬的老树,斑驳的树皮,摇动的树影,宛如鬼怪一般吓人。

  乍见之下,她一时没认清那是什么怪物,吓得惊叫出声,等看清原来只是一棵树,还没来得及放下心来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

  “好像在前面……”

  “快追!”

  朱宝慧咬紧牙关,丝毫不敢停下脚步,往老树旁的一片芒草丛钻进去,一路用双手拨动着芒草,尖锐的叶片因而在她手上割出无数道细细的红痕,她顾不得那疼痛,只是勉力往前。

  蓦地,她右脚一个踩空,整个人往下坠,原来芒草丛的尽头不是另一条道路,而是一面山壁,她又摔了一回。

 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,这片山壁之下并不是深谷,而是参天的树木,朱宝慧双手在空中急切地挥舞,总算抱住一根苍劲的树枝,顺势稳住了下坠的力道。

  她紧紧地抱住那树枝不放,心跳如擂鼓,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,过了片刻,她的瞳孔才逐渐适应了,就着昏蒙的月色辨认出山壁边上有一处平台,约莫三尺见方,让她容身应当是够了。

 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树枝,伸出一条腿勉力构上平台边缘,一脚踩稳了,再换另一脚,终于,她整个人跌坐于那个小平台上。

 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吧?

  朱宝慧背靠着山壁,身子蜷缩,抱膝而坐,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后怕宛如泛滥的潮水席卷而来,教她全身无法克制地颤抖着。

  意外跌落骡车时,她没哭,被流民追着气喘吁吁地奔逃,她没哭,一脚踩空坠崖而下时,那陡然失重的惊惧揪着她时,她也没哭。

  可现下找到藏身之处了,性命暂时无忧,她反而想哭了,只觉得一股酸楚万分委屈地哽在喉头,她忍不住呜咽起来,泪流满面。

  这倒楣的古代!

  她为何要来啊,为何穿越这种违反科学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?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,是何时种下了这样的因果?

  如果那天她没遇上爆炸案,没傻傻地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,这离奇的穿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了?那她依然能留在现代,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,闲暇时就看看小说,去商场晃晃,喝杯极品的珍珠奶茶,吃一块浓醇的巴斯克蛋糕,享受各种现代化的便利。

  偏偏如今她来到了古代,没冷气可吹,没手机可滑,连解决日常大事都没个冲水马桶可用,倒是灾荒与流民几乎年年都有,就算好端端在家里坐着,祸事都能从天上砸来,谁晓得哪天惹恼了上位者,家产跟小命就会不保。

  她才不想来古代呢,她想要民主自由的生活。

  朱宝慧足足哭了好片刻才茫然抬起头来,夜色仍是幽暗无垠,也不知何时才会天亮。

 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孤单的台风夜。

  就如同此时此刻,同样的悲伤与落寞,同样只有她一个人。

  “傅既明,你会来找我吗?”

  她喃喃低语,眼神怅惘地望着天上银月如钩,遥遥问着不知在何方的男人。

  应该会来找的吧,毕竟在这古代,只有他们两个来自异时空,他不可能丢下她不管。

  可内心深处又有一道清冷的嗓音残忍地提醒她——

  傻瓜,他又不是第一次丢下你了!

  朱宝慧蓦地悚然,如坠冰窖,体内的血液彷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。

  对啊,在两人交往的时候,他就有过好几次爽约的纪录了,她的生日,他们的约会纪念日,甚至有一回,她为了替他庆生,花了半个多月织了一条围巾,又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,手上都不晓得让油烫出几个包,只为了在他出生这个特别的日子给他一个惊喜。

  然而,只有惊没有喜,只有伤没有抚慰。

  他还是失约了,因为那天,一个国外的大客户忽然来了,他必须以公司代表的身分负责接待。

  她在家里饿着肚子守着那一桌逐渐变凉的料理时,他在陪客户喝酒干杯,她吹熄了为他点的香氛蜡烛时,他在和客户谈笑风生,她赌气地将一盘盘菜色打包丢进厨余桶时,他或许正因为喝多了,在街边狂吐。

  是啊,他不是第一次丢下她了,她又怎能确定这一回自己不会被丢下?

  清凉的晚风拂过,干涸了朱宝慧颊畔的泪水,她不再哭了,不再哀怨地自觉委屈,诅咒这可恶的古代,她只是木然坐着,木然望着前方一片黯淡苍茫,像一个失去生命力的破败娃娃。

  月儿下沉,东方破晓,蒙蒙地射出第一道光。

  天亮了。

  可朱宝慧眼前却仍是一片暗黑与荒芜,胸口冰凉,她在等着,那个男人既然让她等,那她就等吧。

  等这一回,他会不会再让她失望。

  如果,他真的不来……

  ***

  “慧慧!你在哪儿?慧慧!”

  艳阳高照,日正当中,傅既明等三人分头寻人,沿着昨夜朱宝慧坠车的方向一路走来,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芳踪。

  傅既明找得汗流浃背,身上的伤口不时隐隐作疼,他却毫无所觉,只是一心一意地寻人。

  他走得急,一时没注意,差点拐了脚,连忙扶住路旁一株老树稳住身子。

  李氏与傅思博见状,朝他走来,关切地问:“霄儿,你没事吧?”

  傅既明摇摇头,只是焦灼地追问。“爹、娘,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?”

  李氏与傅思博交换一眼,两人都黯然摇头。

  傅既明心一沉。

  李氏见儿子眼皮浮肿,面色苍白,心疼不已,想着他和那几个流民打了一场,身上还带了伤,有心劝他稍微歇一歇,却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。

  “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再找找吧。”傅思博也明白劝不住儿子,低声提议。

  傅既明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,一颗心无处安落,慧慧究竟人在哪儿呢?他很清楚,晚一刻找到她,她就多一分性命危险。

  虽然昨晚欲抢劫他们的几个流民都被他后来一记回马枪给解决了,可他依然害怕,怕她又遇上了别的流民,又或者被这荒野的野兽发现。

  他怕自己已经来不及了……

  不!不会的,慧慧肯定还好好的,她那么聪明机灵,一定会寻到安全的所在,躲在那处等待救援。

  傅既明不许自己放弃希望,纵目四顾,见不远处有一大片芒草丛,草高路深,颇适合藏匿,他心念一转。

  “爹、娘,我们去那片芒草丛后头找找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三人穿进芒草丛内,傅既明手上拿着把砍刀,当先而行,一路走,一路将碍事的芒草用砍刀拨开,以免尖锐的草叶扎伤父母。

  “慧慧!你在哪儿?听到的话应我一声!”

  傅既明边走边喊,寻人寻了几个时辰,他的嗓音早就喊哑了,此刻喉头异常焦渴,干得发痛,但他仍是勉力扯开了喉咙。

  “慧慧——”

  他拚命嘶声喊着,几乎带着哽咽,清风拂耳,他听见的却是朱宝慧曾经悲怆的埋怨——

  “我受够了!人家谈恋爱都是甜甜蜜蜜找快乐的,我干么替自己找不开心?反正到头来都是我一个人,那不如早点做个了断,长痛不如短痛……傅既明,我们分手!”

  不,他不想分手的,她是他初次也是唯一爱上的女孩,他只想与她过一辈子,与她白头偕老。

  “你想想你姊姊,想想她在医院里紧急开刀的时候,你在哪里?想想医生宣布她病危的时候,你在做什么?”

  都是他的错,对不起姊姊,也辜负了她……

  “我告诉你,你姊就是我的前车之鉴,跟你在一起,我的下场就会跟她一样,临死的时候都不能跟你见一面!”

  “慧慧,对不起,你等我,等等我好吗?”

  排山倒海袭来的悲怆攫住傅既明,他眼前发黑,只觉得身子摇摇欲坠,强烈的痛与悔。

  这一回,他不能再爽约了,不能再令慧慧对自己失望,不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放她一个人孤单寂寞。

  他得找到她,必须找到她!

  “慧慧!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?慧慧——”

  崖壁平台上,朱宝慧仍抱膝坐着,被艳阳晒得昏昏欲睡,蓦地听见一阵遥远的呼唤,那声音有些断断续续,她以为自己在作梦。

  “慧慧……”

  是他吗?

  他来找她了?就在上头?

  朱宝慧猛然惊喜,双手攀着山壁站起身,抬头欲往高处望,但阳光太烈,刺痛了她的眼眸。

  “傅既明……”她试着喊了一声,这才察觉自己嗓音干涩沙哑,连她自己都听不见,她用口水润润喉咙,忍着喉间的干痛,嘶声扬嗓,“傅既明,我在这里!”

  “慧慧!你在哪儿?慧慧……”

  傅既明明显没听见她的喊声,语调仍是焦急悲切,甚至带着些许哽咽。

  “我在这儿啊,这里!”

  朱宝慧心慌意乱,忽地灵光一现,弯身拾起一颗石子,使劲往崖壁上头抛去,期盼能吸引崖上的人的注意。

  “慧儿,是娘,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?”

  是婆婆在喊她!

  朱宝慧更着急了,拚命提高嗓门。“我在这儿,傅既明,你看看山崖下面!”

  山崖上,傅既明依然焦灼地寻觅着。“慧慧!你听到了吗?是我啊,我来接你了!”

  “我在这儿……”

  一道细如蚊蚋的嗓音蓦地拂过傅既明耳畔,他一凛,整个人神经紧绷。

  “爹、娘,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

  傅思博与李氏一愣,两人都摇摇头。“没有啊。”

  明明有的!

  傅既明心急如焚,也顾不得向父母解释,以手势示意两人噤声,侧耳细听。

  “下面……我在下面……”那细细的嗓音喊着。

  傅既明胸口一震,忽然疾奔到山崖边,往下方张望。

  傅思博与李氏都吓了一跳,夫妇俩连忙上前拉住他。

  “霄儿,你切莫做傻事!”李氏慌得脸色都变了。

  “不是的,娘,这下面好像有人!”

  “怎么可能?”傅思博也过来跟着儿子一起探头往下望,目光在那一株株蓊郁的树顶扫过,“我没看见人啊。”

  傅既明咬了咬牙,忍着喉咙撕裂般的痛,用尽气力放声喊道:“慧慧,是你在下面吗?慧慧!”

  “我在这儿!”

  傅既明一震,顺着声音来处望去,仔细辨认一番后,终于瞥见斜前方的山壁上有一块往外凸出的小平台,一个俏生生的人儿正在平台上蹦跳着。

  “是慧慧!”他欣喜若狂,不觉拽紧了父亲的臂膀,“爹、娘,是慧慧,她还好好的!”

  傅思博被儿子拽得手臂生疼,却一点也不怨,跟着笑出声来。“太好了,你媳妇没事就好,这下可以安心了。”

  李氏也伸手抹泪。“慧儿平安就好,老天保佑。”

  “我们得拉她上来!”傅既明心念电转,思索着救人的办法,一面朝下方喊道:“慧慧,你等着,我马上来救你!”

  语落,他拿下随身背着的包袱,急切地打开来。

  包袱内除了装了必要的干粮与饮水,还有些伤药、软布巾、防御的小刀和工具等等,另外还有一截绳索。

  只是这绳索若要垂降至那个崖壁的平台救人,可能不够长,傅既明转头望向后方那大片的芒草丛。

  “爹、娘,你们俩来帮帮我,拔些芒草来搓成绳子。”

  什么?

  傅思博和李氏都愣住了,拿草来搓成绳子,这么接地气的农民生活小技巧,他们可不会啊!

  傅既明看爹娘面面相觑,也猜得到他们肯定不会,若不是他在现代上过几堂童军课,学过几招野外求生的技能,此时必然也会和爹娘一样不知所措。

  “我来示范,你们跟着我一起做,就是双手会费些劲,得辛苦你们了。”

  “都是一家人,说什么辛不辛苦?”李氏瞋了儿子一眼,“你爹和我也想快点把慧儿救上来啊!”

  傅既明感激地点点头,拿着砍刀从根部割下大把大把的芒草,接着坐在地上,随手抓起一把芒草分成两半,头尾互调混合,如此可使编出的草绳受力更均匀。

  接着便开始正式编草绳,为了让李氏与傅思博能看清楚,他放缓了速度,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分解,先将草的一端打上结,平均分成两股,再往同一个方向拧,如此两股草就扭成了一股。

  三人分工合作,渐渐地便编成几条结实的草绳。

  “应该够用了。”

  傅既明将其中一段绳索紧紧绑在山崖边一株老槐树的树干上,做成吊环状,另一条绳索穿过吊环,一端缚在自己腰间。

  李氏见状,吓了一跳。“霄儿,你这是想亲自下去?”她本以为儿子编这绳索,是想垂降下去拉儿媳妇上来。

  “慧慧力气不够,我担心她绑不牢绳子,我得下去带着她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“算了,就由得霄儿去吧。”傅思博拍拍妻子肩膀,对她示意。

  李氏无奈,只得听从儿子的决定,由他下去带人,自己和丈夫则留在上头接应。

  朱宝慧一直在原处等着,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,她被晒得发晕,又因已经大半天滴水未进,整个人又渴又饿,虚软无力。

  “傅既明,你怎么还不来啊?我快熬不住了……”

 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昏倒时,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男人的喊声。

  “慧慧,我要下去了!”

  他说什么?

  朱宝慧一惊,浑浑噩噩的神智剎时惊醒过来,她没听错吧?傅既明竟然打算亲自下来?

  “你、别下来,危险……”她连忙撑着山壁站起身,扬嗓朝上方喊,但声音已沙哑不成调,听来比猫儿咪呜还微弱。

  傅既明没听见她的回应,更焦急了,顾不得自己没戴手套,与绳索接触摩擦力大,抓紧绳索就开始以之字形往下垂降。

  朱宝慧看着他在山壁上来回点跃摇晃,不禁心惊胆颤,深怕他一个不小心便撞上尖石嶙峋的崖壁,又或者绳索绑得不够结实,承受不住而脱落。

  “既明,你小心点,小心点,千万别出事……”她喃喃祈祷着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逐渐接近平台的身影,呼吸紧凝,心韵彷佛在这一刻都紧张地暂停。

  终于,他一跃来到平台上,而她见他平安降落,一直高悬的心才总算安落下来,跌跌撞撞地奔向他。

  “慧慧,你还好吧?”傅既明臀部着地,坐倒在平台上,来不及顾及自己身上的痛楚就急着关心她。

  朱宝慧眼眸瞬间就泛泪了,握起粉拳捶打他。“笨蛋,你这笨蛋,干么这样跳下来?万一你一不小心跌落山崖怎么办?你让我担心死了,担心死了!”

  傅既明由她发泄着,只是焦急地检查她全身上下。“慧慧,你怎样?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
  “我哪里都受伤,手痛,脚也痛!”朱宝慧将自己满是擦伤的双手给他看,也不知怎地突然就娇气起来,“都是你害的,谁让你昨晚没拉住我,害我摔下车去,都是你,都是你!”

  “好好,都是我,是我不对,我不好……”傅既明将她拥入怀里,心疼地哄着,“你平安就好了,你知不知道,我好怕你出事……”

  他越是心疼,她就越委屈,想起自己在一片苍凉的夜里,独自被困在这崖壁上的惶恐与彷徨,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台风夜,自己的孤单与落寞,她终于忍不住,趴在他怀里痛哭失声。

  “你怎么才来啊!傅既明,你这个混蛋……那天晚上你如果早点来,我也不会那样赌气跟你提分手了……”

  她哭得心酸,极度的悲伤,心口都拧疼了。

  傅既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也落下了男儿泪。“以后再不会了,慧慧,你原谅我,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那么孤单了……”

  他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容颜,轻轻吻去她颊畔的湿润,带着咸味的泪水蕴含着最缠绵不舍的情意。

  “慧慧,别哭了,爹娘还在上头等我们,你先吃点东西,存些体力,我再带你上去,好不好?”他怜爱地轻抚她的秀发。

 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,这才点了点头,撒娇似的央求。“我口渴得要命,要先喝水。”

  “好,先喝水。”他连忙打开水囊递给她,“我在水里加了些盐,让你补充些盐分。”

  “嗯。”她乖乖地喝着水,又吃了他带来的干粮,肚子里有了东西,果然比先前好受多了。

  傅既明陪着她休息了片刻,见她面色好转,有了些许红润,这才扯了扯绳索,向留在上头的父母递去信号。

  接着,傅既明将绳索在朱宝慧腰间打了个圈,确定绑紧了,又扯了扯绳索,朝上方放声喊道:“爹、娘,劳你们出点力,拉慧慧上去!”

  “没问题,你们上来吧。”傅思博的回应从上方传来。

  傅既明让朱宝慧先上去,自己则在她下方护着,过程中朱宝慧几次重心不稳,险象环生,都亏傅既明殿后守着,还有傅思博与李氏拚了命地拉扯她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朱宝慧被拉上崖顶时,整个人已是虚脱地坐倒在地,傅既明随后上来,同样气喘吁吁。

  傅思博和李氏这才放开绳子,奔向两人。

  “慧儿、霄儿,你们都还好吧?”


欢迎您访问言情小说www.yqxxs.com ,努力做最好的免费言情小说阅读网站!
网站强烈推荐:古灵 简璎 寄秋 艾蜜莉 黎孅(黎奷) 金萱 忻彤 于晴 典心 凯琍 夙云 席绢 楼雨晴 余宛宛 蔡小雀 言情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