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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竹马 楔子 作者:雨弦

  那是一个恶梦,一个他永远也忘不了的恶梦!  

  这个恶梦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纠缠着他,让他夜夜无法安眠,只要闭上眼睛,那个可怕的画面便不停的啃噬着他。

  他的梦只停留在那个时间……

  「砰!」

  哥哥大脚一抬,踢开了弟弟的房门,将他推进房里后再反手关起房门。

  这种粗鲁的动作是他的专利,什么时候哥哥也学会了这种功夫?

  「哈!哥,你不但穿衣服的品味跟我越来越像,现在连动作都学会了,我们真的变成名副其实的双胞胎了。」弟弟不知死活的,依旧嘻皮笑脸,完全没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。

  「你为什么要欺负隔壁妹妹!」哥哥的火气非常大。

  「我哪有欺负她?我们是两情相悦。」弟弟不肯示弱。

  他老早就知道哥哥喜欢隔壁的妹妹,为了阻止她和哥哥有进一步的接触,他就利用各种方法欺负她,又在心虚之余,偷渡许多美食给隔壁妹妹吃,以弥补自己坏心眼对她造成的伤害。

  「你竟敢这么说?」哥哥二话不说就往弟弟身上扑,「如果是两情相悦,隔壁妹妹怎么会哭着冲出门?」

  强大的力道让弟弟撞上了门板,哥哥顺势压在他身上,随即抡起拳头就要往弟弟的脸颊打过去。

  「你发什么神经?」弟弟吼着用手抵挡。

  「我没发神经,我要替隔壁妹妹讨回公道。」哥哥像发疯似的胡乱出拳,让他抵抗不了。

  「讨什么公道?如果真有公道可以讨,该给一个公道的人是你!」弟弟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被哥哥引爆。

  「从小你就比我优秀,养父母眼里就只有你,想不到你得了便宜还卖乖,竟然还敢打我?」他抓住哥哥的衣领翻身站起来,接着挥出一拳。「既然你心里也有怨气,今天我们干脆做个了断。」

  「什么了断不了断的?」他虽然被打得头晕,但还是听出弟弟话中的异样。

  「从小到大,养父母就偏宠你,眼中只有你这个好儿子,老早就决定把事业交给你管理,就连老天爷都向着你,让你当我的哥哥,让隔壁妹妹喜欢你,全天下都只看得见你,我呢?在这个世界上我算什么?」弟弟歇斯底里的大吼。

  「这跟你欺负隔壁妹妹有何关联?」哥哥不让他把话题扯远。

  「为什么没有?我们兄弟长相一样,凭什么隔壁妹妹就喜欢你不喜欢我?」他趁着哥哥去考试,偷偷看过隔壁妹妹写给哥哥的信,还气愤的把那封信给烧了。

  「你又在胡思乱想了。」哥哥忘了他正在替隔壁妹妹出气,反而婉言相劝。「爸妈哪里亏待你了?是让你吃少饿着了、喝少渴着了,还是让你热了、让你冷了?」他试着让弟弟明白,这一切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。

  「再说,谁先落地这回事哪有个准的?如果可以,我愿意让你当哥哥。」原本他是要替隔壁妹妹出气的,搞到后来却变成在安抚弟弟的情绪。「不管隔壁妹妹喜欢谁,你不否认她有选择的权利吧!」

  「就是这样,大家都像你一样,所说的任何话都只是在敷衍我,连爷爷也是这样。」

  「你不可以这样污蔑长辈!」哥哥开始不耐烦。从小到大,弟弟只要一有不如意,他就会把这些不是理由的理由拿出来闹。

  「我没有污蔑你们,你们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安抚我,你这一套说法已经没有用了。」隔壁妹妹所写的那一封情书更让他确信,他再怎么争也争不过哥哥,因为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!

  「你到底在胡闹什么?你拥有我所没有的活力,你还有什么好不如意的?」哥哥满怀落寞,但是依然打起精神安慰他。

  「我没有胡闹!」弟弟又抓住哥哥的衣领,「你想要和隔壁妹妹在一起,得先过我这一关。」他又对哥哥挥出一拳。

  哥哥及时躲过他又凶又狠的拳头。

  「我们是双胞胎兄弟,你这么做太过火了。」哥哥急切的喊,想唤醒情绪失控的弟弟。

  「我在这个家的角色就像是货币市场中渐渐贬值的零钱,或者充其量也只是个壮阔史诗中,一个无法引人注意的小配角而已。」弟弟又对着他吼。

  「你的想法为什么非得这么偏激不可?」哥哥面对弟弟无计可施,「我虽比你早出世,但并没有如你想象的快乐呀!爷爷对我的要求,在你眼中也许是一种关爱,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种责任,一种你不想背负都不行的责任。」

  「你不要不满足了!」他就像着了魔似的,「我一生下来就像是你的附属品,只要有你在,我永远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赠品。」

  弟弟的不可理喻让他感到心烦。

  「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停止胡闹?」

  「我们两人只能有一个留下来。」弟弟完全失了理智,「没有了你,隔壁妹妹就一定会选择我。」

  「你越来越胡闹了,你不知道这么做会让爷爷很伤心吗?」哥哥再也忍不住的握起拳头,毫不犹豫的挥出他的拳头。

  「很好,你总算还手了,今天我们就来做个了断,有你就没有我!」弟弟跟着挥拳,心中完全没有别的想法。

  他实在不知道弟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?

  「我要怎么说你才能了解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宿命……」

  「我不管什么宿命不宿命,我只知道我不要当你的弟弟,我不要当你的附属品,谁希罕什么双胞胎?」弟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混乱的心绪。

 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打,刚进门的爷爷看情形不对便赶着来劝架,此时两兄弟已经打到房间外的阳台。

  「你们两个给我住手!」爷爷对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孙子大吼。

  爷爷看着哥哥的腰部已被弟弟压在栏杆上,双脚已经离地,如果有个失手,哥哥就会跌落到楼下。

  每当弟弟梦到这里,他就拼命要自己清醒……

 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,所以他拼了命的想让自己清醒,但是却始终无法战胜恶梦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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